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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一(11 月 13 日),日本 YouTuber「煉獄哥羅亞基」(煉獄コロアキ,音譯)被警察逮捕,原因是他在 9 月之際,於東京帝國劇場附近,以對方正在炒賣門票為由騷擾一名女性,同時拍攝影片並不打碼地上載至社交媒體。事後查明該名女性只是在該處等候朋友,警察以名譽損害的罪名拘捕了這名 YouTuber。
本名杉田一明的「煉獄哥羅亞基」,在兩年前疫情期間,打扮成「鬼滅之刃」中的角色煉獄杏壽郎進行反疫苗活動而成名,及後出位的行為層出不窮,甚至參選了東京武藏野市市議會議員 —— 理所當然地落選了。他同時以 YouTuber 的身份活動,自我歸類為「私人逮捕類」(私人逮捕系)。
日本在數年前開始流行所謂「社會糾正類」(世直し系)的影片,簡單說就是拍攝「義警行為」類型。拍攝者會以改善社會的名號,尋找作出不合理乃至犯法行為的對象對質。對象由公園晚上發出噪音的青年團體、演唱會門票的高價轉賣者、隨街丟煙頭的煙民、到電車痴漢都有,對質方法五花八門,最初只會當面斥責或者把影片交給警方調查,到現在會直接行使暴力,以現行犯之名人身拘束對方,這也就是所謂的「私人逮捕類」。
雖然「社會糾正類」充滿爭議,例如會侵犯私隱、導致冤罪、拍攝者自己也在進行暴力行為等等的隱憂,但同時存在不少的支持者。因為對手是「惡人」,這某程度上的確是在阻止惡行的「善行」,而且行善能夠獲取大眾的關心,觀眾觀看數成為拍攝者的收入,鼓勵繼續行善,所以看起來是十分完美的系統。
然而問題就出於這到底是社交平台的內容,最終也是觸及率和觀看數的戰爭,要在成千上萬個社會糾正類 YouTuber 中脫穎而出,你必須比其他人更出位更有看頭,於是內容演變得愈來愈激烈。「私人逮捕類」正是這場 YouTuber 戰爭中的必至結果, 與「麻煩製造類」(迷惑系)只有一線之差。煉獄哥羅亞基也在早前的訪問中承認自己是為了錢,成為私人逮捕類 YouTuber 只是因為比較容易造成話題。
在前幾天的家宅搜查中,煉獄哥羅亞基在被警察塞入車之前,對追訪的記者大叫:「私人逮捕類 YouTuber 是不滅的!」這的確是事實,只要爭議性和演算法的互利關係存在,私人逮捕類的再進化體終有一天會出現。那會是蝙蝠俠嗎?抑或是小丑?在社交媒體的世界裡,兩者可能並沒有很大的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