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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 年 1 月 17 日上午,西班牙帕洛馬雷斯(Palomares)有兩架美國軍機在空中相撞,當時它們正運送四枚 B28 氫彈,其中三枚很快在陸地尋獲,但其中一枚一度下落不明,當時有目擊的西班牙漁夫形容,看到一個變形的白色包裹從天而降,掉進阿爾沃蘭海(Alboran Sea)。該氫彈爆炸威力相當於 110 萬噸 TNT 炸藥,足以摧毀一整座城市。可幸的是,美軍最終成功收回核彈。
帕洛馬雷斯事故並非唯一一次遺失核武個案。自 1950 年以來,至少發生過 32 宗,有時是因為失誤而掉落,或者因為緊急情況而立即棄置。雖然絕大部分都能夠找回,但至今仍有三至六枚核彈下落不明,可能潛藏在沼澤、田野和海洋之中。
按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這些事件大多發生在冷戰時期,美國和蘇聯處於恐怖的「核平衡」狀態,尤其在 1960 到 1968 年間,時不時會有搭載核武的飛機在空中穿梭。直到 1980 年代美國國防部機密檔案解密,大眾才知道核武器遺失事故。
長埋深海無法收回的核彈
其中一宗事故發生在 1958 年 2 月 5 日,美國佐治亞州的泰碧島(Tybee Island)。一架 B-47 轟炸機進行訓練任務,把美國維珍尼亞州某小鎮假設為莫斯科,模擬對蘇聯發動攻擊,並測試軍機的負載能力,期間裝載一枚 Mk-15 型核彈。本來一切進展順利,但在軍機返回基地的途中,遇上另一個進行訓練的小組,恰巧正進行攔截 B-47 轟炸機演習,在混亂間,攜帶核武的轟炸機墜落,飛行員決定將核彈投入水中,然後緊急降落,以致核彈落入泰碧島水域。
經過接近 10 星期搜索,軍方在 1958 年 4 月 16 日宣佈,無法尋回泰碧島 Mk-15 型核彈。該枚核彈大抵仍埋在海底 1.5 至 4.6 米深的淤泥下。
最不尋常的一宗意外,發生於 1965 年 12 月 5 日,地點是日本九州以南的喜界島離岸約 109 公里海域。當時,美軍提康德羅加號航空母艦(USS Ticonderoga)正進行訓練演習。一架載有 B-43 型核彈的 A-4E 天鷹式戰機轉移到升降機時,意外墜入海中。當時甲板上的工作人員很快意識到戰機有墜海風險,並示意飛行員剎停,但飛行員沒有看到指示。美軍一直無法尋回飛行員、戰機與 B-43 型核彈,估計三者依然留在菲律賓海中,深度約 4,900 米位置。
收回核彈卻集體患神秘癌症
可幸的是,在 32 宗意外中,只有兩宗事故洩漏放射性物質,做成大規模的環境污染,其餘都未導致核部件爆炸。原因之一在於核彈設計,把引發核裂變所需的核材料,與武器本身分開。即使武器的常規炸藥爆炸,熱力也不足以觸發原子分裂,除非加入由鈈元素組成的特製裝置 —— 這裝置可在實戰時刻才加入武器之中。再者,後期的核武也會加入更多安全裝置,例如「單點安全」(one point safety)設計。
根據泰碧島事件的飛行員記錄,核彈便沒有添加所需的核發射裝置,但也有人擔心情報並非正確。1966 年,時任國防部副部長助理的一封書信描述,該枚 Mk-15 型核彈為「完整」核彈,包含「鈈-239」的核心,可能具有完整的熱核爆炸能力。2001 年,美國空軍核武器與反擴散機構(Air Force Nuclear Weapons And Counterproliferation Agency)對泰碧島事件的最終報告指出,如果核彈內部的常規炸藥仍然完好無損,仍然會對周邊人員和環境造成「嚴重的爆炸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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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帕洛馬雷斯事件,軍方最終回收所有核彈,但事故期間,仍然有兩枚核彈被常規炸藥引爆,產生輻射污染。一些最初參與清理工作的美軍人員,曾經把土壤表面鏟進桶中,後來都患上神秘癌症。2020 年,有倖存者認為癌症與帕洛馬雷斯事件有關,於時對退伍軍人事務部長提起集體訴訟,許多原告目前已經 70 多歲或 80 多歲。至今,帕洛馬雷斯還是被稱為「歐洲最強輻射的城鎮」,當地社區幾十年來一直爭取進行更徹底的清理。
當然,上述只是美國的情況,專家仍未掌握英國、法國、俄羅斯或中國現狀,當中蘇聯的核歷史尤其模糊不清。到 1986 年,蘇聯一度囤積了 45,000 枚核武器。專家知道至少有數宗蘇聯丟失核彈的事件,與美國事故不同,案件多發生在潛水艇上,以致更加難以搜索。
在 1968 年後,美國不再讓攜帶核彈的戰機進行定期訓練任務,但遺失核武器的風險尚未歸零。美國目前有 14 艘彈道導彈潛艇正在運行,法國和英國亦各有 4 艘。作為核威懾手段,這些核潛艇在海底執行任務時,不會發送任何訊號到水面,以免被敵人發現。潛艇主要依靠慣性導航,船員配備陀螺儀計算時間和位置,這種潛在不精確的系統,自然會有引發意外的可能。在 2018 年,一艘英國彈道導彈潛艇便幾乎與一艘渡輪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