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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網上流傳一張疑似中國旅客在舊油麻地警署舉中指的照片。在全球很多地方,舉中指都被視為不禮貌,帶有強烈侮辱成分,不應該被鼓勵。然而,不雅與不合法之間往往存在很大距離,一個健康的社會應該對言論自由予以尊重。今年 2 月,加拿大魁北克法官 Dennis Galiatsatos 就在一份判詞之中,明確表示「舉中指是上帝賦予的權利」,受當地憲法保護。
事件發生在 2021 年 5 月,在蒙特利爾一個郊區 Beaconsfield,當地警方以涉嫌「作出死亡威嚇」和「刑事騷擾」為理由,逮捕 45 歲教師 Neall Epstein。據報他一向與鄰居 Michael Naccache 不和,案發當日兩人再起爭執,Naccache 向 Epstein 大叫並舉起電鑽示威,又罵他是「瘋子」(f-ing crazy)、惡言「你死定了」(you’re f-ing dead)。Epstein 則回他一句「死開」(f-k off),朝他舉起兩隻中指再轉身離開。
Epstein 帶著兩名孩子出外散步,回家時卻發現警察正在等候他。Naccache 告訴警察 Epstein 對他比了一個切喉手勢,令他相信自己生命受到威脅。Epstein 則在孩子面前被拘捕。
案件一直到今年 2 月才有判決。法官 Galiatsatos 最終駁回起訴,在一份長達 26 頁的判決中,他嚴厲地譴責投訴人 Naccache,指對方的不滿只是「平淡無奇的鄰里瑣事」,把刑事司法系統「武器化」,當作為報復一名無辜男子的工具,實在十分可悲。而 Naccache 之前已有濫用司法制度的前科,2021 年 3 月曾舉報 Epstein 襲擊他的父母,當時法官亦毫不猶豫地駁回這一指控。
Galiatsatos 認為即使一個人被告知「死開」,也不應該達到報警的門檻。他理解投訴人面對此等侮辱,內心會感不滿,可是警察局和 911 服務指揮中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呈堂的閉路電視錄像確實清楚顯示 Epstein 向投訴人的方向舉起中指,而且有時還用雙手,惟 Galiatsatos 指舉中指的手勢可能不文明、不禮貌、不紳士,但不應該觸發刑事責任,因為這屬於市民表達自由的一部分。他更指:
舉中指是上帝賦予、受憲法保護的權利,這個權利屬於每個血氣方剛的加拿大人。
Flipping the proverbial bird is a God-given, Charter enshrined right that belongs to every red-blooded Canadian.
在判決結束的時候,Galiatsatos 活用了一個法庭日常例子,為這單因為「死開」和「舉中指」而引發的案件作最後補充。司法人員時常會講「案件被撤銷」,英文是「cases thrown out」,「thrown out」可以解作物理上被拋走的意思,可是一般情況下人們不會覺得案件真的被「拋開」,會知道只是言論上的潤飾。不過他打趣表示,在這宗案件上,法庭傾向於實際地拿起案情文件,扔出窗外,可惜「蒙特利爾法院的法庭沒有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