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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藝術市場的 NFT 銷售額暴跌 9 成,不過藝術品拍賣卻打破紀錄,其中佳士得年銷售額達到 84 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 —— 單是微軟(Microsoft)聯合創始人保羅.艾倫的私人收藏,就以 16.2 億美元成交。但在這個趨勢中,藝術市場記者 Scott Reyburn 指古典名作(Old Master Paintings)似乎不再受重視。
古典大師(Old Master)作為非正式術語,涵蓋多種藝術風格,包括文藝復興早期、興盛期和北方文藝復興、風格主義、巴洛克藝術、荷蘭黃金時代、洛可可風格、新古典主義,以至一些早期浪漫主義等。古典大師的確切時間範圍標準有爭議,按照全球藝術市場、博物館界的慣例,古典大師大致可描述 1200 年至 1850 年間,在歐洲創作的繪畫或素描作品。Reyburn 指,曾經是市場基石的 1850 年以前畫作,現在只佔拍賣銷售額的一小部分。相反,買家對在社交媒體深具影響力的在世藝術家作品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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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名作中,有不少永恆不衰的代表。例如達文西的「救世主」,2017 年以 4.503 億美元成交,至今仍然是全球拍賣價最高的畫作。但 Reyburn 認為,1850 年以前的歐洲畫,已不如過去那樣受收藏家追捧,昔日的藝術作品能否重新受注目成疑。倫敦國王學院市場營銷學教授 Giana M. Eckhardt 稱:「在個人購買藝術品方面,能反映新事物的藝術,賦予人更高社會地位。畫作價格也反映這點。」
去年 12 月,1735 年油畫 The Reading Party 於佳士得在倫敦的年度大師畫作晚間拍賣會上,以 360 萬美元最高價成交。該畫出自法國洛可可畫家 Jean-François de Troy 之手,是其少有的 11 幅時尚繪畫(tableaux de mode)之一;價格亦刷新該畫家作品的成交紀錄。不過同年 3 月,現年 32 歲、糅合當代抽象藝術與洛可可風格的英國畫家 Flora Yukhnovich,2020 年畫作 Warm, Wet ’N’ Wild 同樣以 360 萬美元成交。
2019 年,Yukhnovich 另一幅大型畫作,只在倫敦一家畫廊以 4 萬美元售出。3 年後她的作品價值急升,足見已吸引收藏家注意。倫敦藝術市場研究和分析公司 ArtTactic 創辦人 Anders Petterson 表示:「過去三年間,我們看到市場對年輕一代藝術家的作品需求顯著增加。」根據 ArtTactic 的報告,「新一代藝術家」年齡在 45 歲以下。像 Yukhnovich 等在 Instagram 廣受關注的年輕藝術家,作品不時在拍賣會上以倍於原初畫廊的價格易手。
古典名作專家 Eric Turquin 表示,年輕的收藏家通常認為,年代久遠的藝術品遙不可及且無關緊要,而且不太喜歡一貫的拍賣方式。「受條件和作品歸屬所限,古典名作難以企及。」今天的買家往往對 45 歲以下,而非 400 歲以上的藝術家畫作感興趣。Reyburn 認為,人們對當下作品的追捧,是 21 世紀流行生活的附帶現象。不過從更廣闊視野來看,藝術市場的變化有眾多因素使然,反映人們百多年來的文化步伐及關注焦點發生變化。Eckhardt 在 2019 年的合著論文提出,科技加速了當代人生活節奏,這種稱為「社會加速」的現象,深刻改變人們如何看待時間流逝。為何新一代藝術作品短時間內能備受關注,或者與加速產生的即時性特點有關。
Eckhardt 在受訪中舉例:「如果回顧人類發展,有幾萬年時間其實變化不大。」不過一旦變化來得太快,「人類還未發展到可以迅速回應社會變化。導致他們以不同於過去的方式,賦予新事物價值」。強調不追逐潮流,而是為未來百年而收購作品的美國德州 Kimbell Art Museum 館長 Eric Lee 也同意,科技正在加速遊客體驗時間的方式,人們「注意力持續時間愈來愈短」。
不過有趣的是,一些類別的古典名作也能吸引具當代思維的買家。例如巴洛克畫派代表人物 Peter Paul Rubens,其 1609 年的 Salome Presented With the Head of St. John the Baptist,蘇富比為本月 26 日舉行的拍賣估值至少 2,500 萬美元。Turquin 透露,近年一些「當代藝術界人士」深受巴洛克時期強烈的暴力意象吸引,一直購買古典名作。「買家愈來愈少,愈來愈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