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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 68 歲的越南國家主席阮春福(Nguyễn Xuân Phúc)為官員貪污問責,前日主動辭去黨政職務兼退休,是史上首次有統稱「四大支柱」的最高領導提前下台。在 BBC 國際版工作過 20 年的越裔記者 Quynh Le Tran 在「外交家」雜誌指出,這是黨內反貪運動的轉捩點,要求違規官員「主動辭職」,可能成為有越共特色的新問責模式。
根據官方新聞稿,阮春福在 2016 至 21 年擔任總理期間抗疫有功,但需要就數名官員違規並造成嚴重後果問責,包括 2 名副總理及 3 名部長。新聞稿指出,阮春福很清楚自己的責任,「所以決定辭職退休」,申請將經由國會特別會議審核,國際政壇正關注越南國策會否受影響。
事實上,阮春福下台不是沒有先兆。本月初,政治局委員兼常務副總理范平明(Phạm Bình Minh)與副總理武德儋(Vũ Đức Đam)遞交辭職信,阮春福將會下台的傳聞就不脛而走,最少有 2 名前部長及其他官員涉嫌疫情期間犯罪,正面臨刑事指控。觀察家普遍相信,法庭審議中的 Việt Á Technology Corporation 貪污醜聞是關鍵。
值得注意的是,越共為挽救統治合法性,既要阮春福、范平明和武德儋承擔政治責任,以保住政黨的威信,但同時允許他們有體面地請辭,與前衛生部長阮青龍(Nguyễn Thanh Long)和駐日大使武鴻南(Vũ Hồng Nam)去年被逮捕起訴的下場不同,預告未來有越共特色的新問責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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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反貪運動的黨總書記阮富仲(Nguyễn Phú Trọng)最近指,黨中央應該要推行政策,鼓勵犯錯官員主動辭職、交出貪污款項,以換取從輕發落甚至免罪機會,「全部被嚴懲、全部被撤職都不好」。縱然新政策出發點可能是要平息民怨,同時保住越共處理人事變動之靈活,但不透明的機制可能引發連串新問題。
阮春福辭職後,誰來接替國家主席職務仍未有消息,黨內權力鬥爭或隨之而來。第一種可能,是阮富仲暫時兼任國家主席與黨總書記,有機會導致權力更加集中,破壞黨總書記、國家主席、總理與國會主席「四大支柱」共同領導的結構。
第二種可能,是提拔其他政治局委員擔任國家主席,引發新一輪派系鬥爭,或催生新的黨內派系。阮春福素來親美及親西方,究竟新國家主席會否沿襲這個外交路線,同樣是國際關注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