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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10 分鐘送貨到府」為招徠的初創公司,在過去半年於印度激增,為當地的雜貨送遞市場帶來巨變。但每次極速快遞的背後,都有派貨員的血汗和罰單。他們通常要在一天內完成指定送件量,方能獲公司發放獎金。面對更短的送貨時限,超速駕駛、違規轉彎、非法泊車等手段,淪為完成任務的「必要之惡」。
雜貨外送平台 Zepto 在 1 年多前推出這類速遞服務,但派貨員 Kailash(化名)批評公司將其派件半徑從 3 公里增至 5 公里,卻仍要維持 10 分鐘內到貨,乃強人所難。「就算開快車及衝紅燈,也無法準時到達,尤其是在班加羅爾這樣擠塞的城市。」去年 10 月開工至今,他接到的兩張 500 盧比(約 52 港元)罰單皆要自行負擔,許多同事更因趕送貨而發生過小事故。
21 歲的 Meraj(化名)則在海得拉巴,為雜貨送遞公司 Swiggy 擔任派件員多年,每天完成 10 至 15 張訂單,賺取接近 8 美元(約 62 港元)。上月,他未能在公司即日送貨服務 Instamart 承諾的 20 分鐘內完成派件,令其評分暴跌。Meraj 說迷你倉庫擠滿同事,等近半小時才拿到貨,「趕路時客人一直用電話催促,結果我轉錯了彎而被罰 1,000 盧比(約 104 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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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倫甘納邦(Telangana)散工及平台工會創辦人 Shaik Salauddin 表示,每天皆有各地的派件員來電求助,包括為準時送貨而出車禍、與交通警發生衝突、申請住院索償,甚至因沒關好門而被客人毆打。他指即日雜貨配送興起,導致各種勞工問題,包括 Blinkit 一名派件員發生意外而無法派送一件貨後,遭公司禁止上班。Swiggy 的發言人強調,不會在派貨員安全上妥協,Blinkit 及 Zepto 則未有回應。
一些專家指出,雖然極速派送雜貨已成全球趨勢,但這類服務在印度並未真正發揮作用。零工經濟研究員 Aditi Surie 解釋:「它在歐洲較有效,因為當地的零售基礎設施很差。但印度沒有零售分銷問題,不存在所謂的『飲食沙漠』,所以這裡毋須 10 分鐘送遞。」Salauddin 質疑:
它們基於甚麼來提供這種 5 至 10 分鐘雜貨配送服務?當這類服務並無必要時,為何這些公司要如此大張旗鼓,令年青派貨員互相競爭,引致健康及安全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