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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承認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及盧甘斯克兩地區獨立,然而,親俄武裝分子僅控制兩地約 3 分 1 地方,意味著兩地其餘由烏克蘭控制的區域,也在俄軍出兵「維和」的範圍之內。其中,在距離頓涅茨克前線只有幾公里的城鎮阿夫迪伊夫卡(Avdiivka),有不安的居民努力如常生活,也有人準備離開。
早在 2014 年俄羅斯佔領克里米亞、頓涅茨克及盧甘斯克親俄武裝分子宣佈獨立開始,阿夫迪伊夫卡居民已生活於武裝衝突的風險之中,市內法院遭砲擊而暫停運作、武裝分子又曾在街上設置檢查站。這個距離首府頓涅茨克市原本只有 20 分鐘路程的工業郊區,自 2015 年脫離頓涅茨克市後,成為一片孤立之地,最近可達的城市在 5 小時路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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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記者 Jack Losh 在本月曾到訪阿夫迪伊夫卡,採訪當地人對迫在眉睫的戰爭危機有何感受。Losh 於雜誌「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報道指,就在本週一,俄羅斯裝甲部隊向烏克蘭東部進發的早晨,阿夫迪伊夫卡第七中學的學生還是如常到學校,慶祝母語日。即使前一晚炮火聲不斷,學生們還是穿上傳統刺繡襯衣,在學校表演舞蹈。老師 Arina Dubova 稱:「在這種艱難時期,跳舞讓我感到平靜。暫時我感覺還好,這些年來我已看慣戰爭…… 誰知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
戰爭再次逼近阿夫迪伊夫卡,普京甚至在電視演說對「不可分割」的烏克蘭喊話:「由於布爾什維克的政策,蘇維埃烏克蘭才得以崛起…… 你們想去共化嗎?…… 我們已準備好,向你展示真正的去共化對烏克蘭而言意味著甚麼。」普京又宣稱,俄羅斯會支持親俄分子的領土主張,進入包括烏克蘭政府控制的城鎮,大大增加爆發全面戰爭的機會。在阿夫迪伊夫卡市集經營麵包店的 57 歲居民 Irina 也承認,大家確實擔心事態發展。「我不看新聞,只需看看窗外就知狀況了。最近情況變得更差。」
面對入侵的恐懼,人們選擇多儲蓄少花錢,當地生意也愈來愈難做。另一位零售店主、40 歲的 Aleksander Shabashov 表示:「人們都捉緊荷包。生意難做,大家都沒有安全感。我是俄羅斯人,但我只想在烏克蘭和平生活。」49 歲的兩子之母 Tatiana Evdokimova 則擔心流離失所。面對鋪天蓋地的宣傳轟炸,Evdokimova 已放棄追趕新聞。「老實說,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如果情況變得更壞,我們會離開。但我不知道要到哪裡才有和平的地方。」
其他烏克蘭前線,例如盧甘斯克附近的小鎮 Schastya,也有居民準備離開。普京演說後,當地一名年輕男子正提著行李上車,他對法新社記者表示,儘管自己在當地失業,原本仍想留下,但普京的講話改變一切。「他們承認兩個共和國獨立,那就意味著事態升級。假如事態升級,我們就必須離開。」
居民們憂慮事態升級不無道理 —— 一方面既有普京出兵整個頓涅茨克與盧甘斯克的可能,另一方面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強調要捍衛邊界。在頓涅茨克的新盧甘斯克鎮巡邏的烏克蘭士兵 Oleksandr Ryabov 便向路透社表示,擔心分離主義者會試圖奪取仍由烏克蘭政府軍控制的其他地區,包括新盧甘斯克(Novoluhanske)。「這種可能,令我擔心這裡會出現領土糾紛,烏克蘭將不得不以軍事手段保衛這些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