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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在物質富裕的香港,衣服隨四季變換,款式過氣尺寸不對褪色甩線,稍不合意就棄之如履。直接丟掉總覺浪費,送到慈善機構,倒算做件好事,再買新的也少點罪惡感。但你捐出去的,有多少真是窮人禮物?又有多少成了二手「新貨」?到匈牙利城市 Szekesfehervar 走一趟,或許能找到答案。
這座昔日王都,如今已是擁有 10 萬人口的繁華城鎮,市內有歷史悠久但潔白如新的 Szekesfehervar,而在接連首都布達佩斯的 M7 高速公路旁,有一座由 Textrade 營運的巨大倉庫,每日接收西方國家送來的 100 噸棄置衣物,絕大部分源自英國。一個個重達 300 公斤的膠袋中,裝有英國家庭扔掉的衫褲鞋襪,以及他們的愛心和關懷,只是經這中途站處理後,本是送予第三世界的「禮物」,卻大多變回貨品,各散東西。
Textrade 的營業經理 Robi Nagy 表示,這些龐大的二手衣物中,品質最好的大概佔 5% 至 10%,這些名牌出品、質量上乘的裇衫、連身裙或外套,都會留在匈牙利,不少會直接拿去做「淘寶貨」,稍為熨過就套在假人身上,拍幾張照再放上網,不消一刻就被買走,成功脫手賺一筆。質料差的就運到西非、巴基斯坦和印度轉售牟利。有男工形容部分買手獨具慧眼:「有些非洲客很眼利,看一下就知這包貨值幾錢。所以都要用透明膠袋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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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內 300 名工人各司其職,男的手起刀落割破膠袋,女的堆在傳送帶旁,等著將衣物分門別類,裝進各個啡色鐵籠內。女工們都眼光獨到,三扒兩撥之間,就能從雜亂無章的女裝,判斷哪些是能在二手店賣個好價錢,哪些卻是匈牙利、加納、巴基斯坦女人不屑一顧。挑完挑剩的那一堆,特別是在熱帶國家毫無銷情的冬裝,都會被機器銷毀打成煤餅,送到接壤克羅地亞的水泥廠,燒得渣也不剩。
至於無法燒毀的,廠方也無能為力,唯有通通拋棄。雖然 Nagy 強調,倉庫接收的衣物當中,僅得 1% 落得如此下場,但無可否認,天天都有 1 噸衫褲送到堆填區,淪為佔用土地的廢物。到頭來,所謂的善心和好意,都只是繼續購物的藉口而已。
所有圖片來源:英國廣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