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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南部內陸國家津巴布韋,曾有「非洲糧倉」美譽。2000 年,時任總統穆加貝(Robert Mugabe)推行土地沒收政策,無償沒收原本由白人擁有、管理良好的農地,重新分配予黑人農民。結果,上百萬平民流離失所、農場倒閉,「非洲糧倉」糧食短缺。時至今日,津巴布韋仍是全球糧食危機最嚴重的國家之一。上週,津巴布韋政府宣佈,部分白人農夫,可以申請歸還昔日被穆加貝政府沒收的土地,但真能符合取回土地條件的白人農夫,卻少之又少。
津巴布韋的土地爭議可追溯至 1980 年脫離英國獨立之時。當時約 4,000 名白人農夫,掌握著國內大部分最肥沃的土地;2000 年前,農業是津巴布韋國內最大行業,為國家賺取最多外匯收入。同年,穆加貝以解決土地擁有權不均的歷史問題為由,用暴力手段沒收白人擁有的商業農場,趕走 2,000 至 3,500 名白人農夫。英國廣播公司(BBC)稱,實情是穆加貝以土地回報他的支持者 —— 1970 年代反白人統治鬥爭的「退伍軍人」。
早年,曾有外國及本地白人農夫獲津巴布韋政府賠償,卻始終無法令人滿意。2013 年,津巴布韋聯合政府通過新憲法草案,當中同意向本地白人農夫為部分設備作賠償,而受過去土地改革計劃影響的土著和白人農民,有權獲得土地及整修方面的賠償。不過,2017 年才下台的穆加貝,曾強調絕不改變土地改革政策。即使反對派政府曾通過法律,承諾受外國與本國政府條約保護的外國白人農民,應一併獲得土地及其他資產補償,但穆加貝仍然無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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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農夫 Dave Wakefield 在 1980 年購買了一座佔地 2,000 公頃的莊園,2001 年被迫離開,後來只能從黑人擁有者手上租賃土地。去年,現任總統姆南加古瓦(Emmerson Mnangagwa)政府承諾,向貧困農民支付共約 1,600 萬美元的臨時款項,Wakefield 當時估計自己只能分得 2 萬美元;當地以白人為主的商業農夫聯合會(Commercial Farmers Union)認為,所有會員應獲合共 90 億美元賠償,截至上月,政府同意支付 35 億美元。聯合會指,當地的白人農夫人數,已從 20 年前土地改革時的 4,500 人,減至只有 200 人左右,意味許多人早已等不到遲來的賠償金,更何況並非土地補償。去年政府發言人 Nick Mangwana 更指:「土地補償問題已經解決,政府不會就此再作討論。」
上週一,津巴布韋政府宣佈,被沒收土地而在國內定居的白人農夫,可以申請取回土地。然而,Mangwana 翌日強調,是次政策並不適用於所有被驅逐的白人農夫,只有約 37 名受外國與津巴布韋政府「雙邊投資保護和促進協定」(Bippa)保護的人,才合資格。Mangwana 解釋:「過去部分土地擁有人已獲上屆政府補償。例如荷蘭農民,多年來政府一直補償他們的工資。他們可能取得了土地或替代賠償。」
撇開只有少數人能重獲土地的爭議,政府要為這 37 人提供土地亦困難重重。財政部長 Mthuli Ncube 與土地和農業部長 Anxious Masuka 在聯合聲明中呼籲,符合上述資格的農夫應申請歸還農地。而這意味著「目前在這些地方上居住的黑人農民,過去獲批的契約書將被政府撤銷,他們將獲提供其他替代土地」。
但憲法列明「土地改革計劃不可逆轉」,要當年受益於土地改革的黑人離開實難以執行。因此,部長們表示:「目前,將這類土地恢復至原有人手上並不實際,政府將向原農場主提供其他土地。」同時,BBC 指,現階段已有在是次賠償中受最大影響的「退伍軍人」,威脅要起訴政府。他們在發給姆南加古瓦的律師信中表明,總統提出的方案「高度歧視、有辱人格、類近於出賣解放鬥爭成果」。要徹底解決土地改革遺留的種種問題,姆南加古瓦似乎仍未有萬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