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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羅斯總統選舉涉嫌舞弊,全國示威抗議持續,當地人民的日子亦再不如初,星期一早上打開「可信媒體」國營電視台觀看新聞,看到的竟是空蕩蕩的錄影廠。國家新聞頻道數百名員工,因選舉結果及審查制度而罷工,明言:「如果我們不能如實地做新聞,那不如不幹了。」
國營公共廣播機構 Belarus One 在「歐洲最後的獨裁者」盧卡申科掌權 26 年期間,為政府進行大量宣傳。上星期初,機構口徑仍是將示威者描繪成來自外國、危險的挑釁者,目的是要破壞盧卡申科治下的繁榮穩定。然而,白羅斯政局在過去一星期迅速改變,令許多工作人員深感無法再為宣傳機器工作。星期一,2,000 名員工中約有 300 人罷工。罷工者指出,除非政府回應「5 大訴求」,包括舉行新的選舉及取消電視審查制度,否則他們不會重回工作崗位。
紀錄片製作人 Kseniya Lutskina 是聯署罷工者之一,她正試圖說服其他同事聯署。不過,也有員工懼怕秋後算帳:「對許多人來說,問題在於國內沒有其他電視台,可以容納他們繼續工作,所有電視均由國家控制。」管理層亦正威脅要解僱罷工者。
事實上,早在盧卡申科將政治對手收監,準備操縱選舉時,已有電視台員工對政治氣氛感到窒息,選擇離開。Alexander Luchonok 在時事節目 Under the President’s Control 擔任特派員 18 個月,在大選前一星期辭職。他形容,機構內的記者,有的視之為一份優差,當然也有人是盧卡申科真正的支持者。他在最近接受的訪問中指出:「即使他們並非全然相信報道的所有內容,但仍然認為讓盧卡申科繼續留任非常重要。」總統府固然會要求傳媒避開敏感政治話題,但更大問題是自我審查,「你知道你不該說甚麼」。
傳媒機構報道武漢肺炎危機的手法,使得 Luchonok 深感不安:「我見到一個人經歷過親人死於冠狀病毒,亦眼見同一個人要求同事製作報道,說明國內的病毒狀況如何得到控制。」只因盧卡申科將疾病視作「精神病」(psychosis),不應阻礙人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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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該國的電視新聞仍像是處於蘇聯時期:新聞重點都是拖拉機生產和穀物收成,再伴以偉大領導人所關注的事項,及譴責難以管束的官員。即使上星期該國陷入混亂,電視台的新聞仍舊如此。上星期二,防暴警察連續第三晚在明斯克追趕示威者,成千上萬人被捕及遭受暴力對待,但晚間新聞卻以盧卡申科主持關於菜籽油價格的內閣會議作開場。
至於抗議活動,電視台一律採用偏頗角度報道,看起來像是大多數暴力事件都來自示威者一方;報道甚至有殘忍地拍攝示威者倒地、雙手被綁在背後,痛得哀嚎指自己再也不會示威的採訪片段。主播則一再強調,抗議活動是由外國指使,目的是要破壞國家的穩定。
由於許多老年人都透過電視接收新聞資訊,因此電視成為示威者目標之一。在星期六及星期一,人群聚集在廣播機構總部外面,拉起寫上「把真相告訴我們祖父母」的巨大橫幅。反對派政治家 Maria Kolesnikova 近日亦呼籲國家電視台的新聞工作者、安全部隊及外交官參加抗議活動。她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像我們一樣,戰勝你的恐懼。我們都感到害怕,但戰勝了恐懼;加入我們,我們將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