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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中,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一場能源會議上重新強調利用煤炭的重要性。此一宣示,顯然將對氣候變遷與全球暖化議題造成極大影響。之所以有此變化,原因竟與中美貿易戰有關。
自 2017 年美國宣佈退出「巴黎協議」以來,全球擔憂氣候變遷程度升至最高點,中國也正受到愈來愈多關注。
5 年前,中國經濟增長強勁,環境政策是產業轉型關鍵,如今,經濟增長速度減至 1990 年代初以來最慢,情況不可同日而語。「中國政治的首要之務是穩定經濟。」國際能源總署前中國合作部主任涂建軍說:「環境保護等任何事項都得讓路給它。」
表面上,中國氣候目標未改變:北京宣誓二氧化碳排放總量將在 2030 年封頂;同一年,主要能源中,將有兩成來自非化石能源。不過,這項承諾允許中國未來十年繼續增排,好比一帶一路倡議,已帶動國營銀行放貸超過 300 億美元,在其他國家興建燃煤電廠。
今年,簽署「巴黎協議」的國家理當呈交進一步強化的目標,但是北京氣氛緊繃,制訂更嚴格目標的可能性不大。國家應對氣候變化戰略研究和國際合作中心前主任李俊峰指,中美關係惡化、香港時局動盪激化境內民族主義情緒、助長國內對西方國家的憤怒。瑞典少女 Greta Thunberg 在愛國網民眼中就是西方自由主義的化身,「從大格局來看,像是西方國家結黨對抗中國」。
中國是最大綠色能源國,擁有最多風能、太陽能;但同時也是最大污染國,至今仍是最大燃煤發電廠建設者。國際能源總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統計,2018 年中國的排放量創歷史新高,佔全球與能源相關的二氧化碳排放總量超過一半;2019 年估算再增長 3%。
能源轉型委員會(Energy Transitions Commission)主席端納(Adair Turner)說,中國目前宣誓二氧化碳排放總量將在 2030 年達到高峰,這項承諾完全稱不上有野心。他呼籲中國考慮 2050 年實現淨零碳排放的目標。「每個人都知道,要作出大幅改善,才能控制本世紀溫度上升在攝氏 2 度內。」
攝氏 2 度的目標看起來愈來愈遙不可及,若照當前速度惡化下去,很可能是升溫 3 度。聯合國最近一份報告預估,3 度意味著海平面上升高達 1 米,威脅低窪和沿海地區超過 6 億人口。
採取外交手腕施壓中國改善氣候目標已是公開的國際事務。11 月初,法國總統馬克龍到訪中國,與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聯合聲明,強調「巴黎協議」不可逆轉。據「金融時報」報道,中國負責能源政策的官員指出,中國早在 3 年前就實現 2020 年的碳排放強度(即每單位國民生產總值增長將會帶來的碳排放總量)將比 2005 年下降最多 5 成的承諾。
只不過這一切可能即將改變。「如果中國沒有朝正確方向加速前進,那就糟了。」美國氣候變遷特使 Todd Stern 說:「除非中國多做一點,否則我們也不可能盡本分。」他補充:「我們不只是窮緊張而已。簡單算一下就知道,我們做得還不夠。」他強調:「『巴黎協議』效力隨著成員國政治意願而時強時弱,一向如此。錯誤在於,每一個國家都應該要具備政治意願,但幾乎全體國家都意願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