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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最近的報告表明,如要避免氣候變化災難,需盡快由化石能源轉型至可再生能源。善用可生能源的佼佼者之一為冰島。冰島乘地利之便,國家的電力 8 成以上來自可再生能源,產量繼續增加。可再生能源既有綠色光環,低碳排放,得地利者亦能享受價格較相宜的電力,有利於區域經濟發展。但這些好處卻不一定能全部實現,每個項目都需要仔細評估其優缺點。
最近發表在「環境與規劃 E:自然與空間」期刊的研究指出,冰島的一些可再生能源項目遭到濫用,以綠色能源為名目,利益拱手相讓予外國公司,對當地居民的好處卻可堪質疑。研究作者調查了最近在冰島建造的兩個大型電力項目:位於冰島東部的 Kárahnjúkar 水電項目和位於西南部的 Hellisheiði 地熱發電廠 。
研究作者表示,這兩個項目是幾十年來冰島政府積極工業化戰略的產物,這些政策利用該國的可再生能源,來支持其他破壞環境的行業。當中包括設立最低限度的環境法規,保證低能源價格和優惠行業的稅收制度,旨在吸引重工業到冰島,特別是鋁冶煉廠。
廉價能源是其中一項鼓勵措施。冰島政府與國營公共電力公司 Landsvirkjun 承諾,以可再生能源(即水電和地熱能)向在冰島設廠的公司提供所需的能源。Kárahnjúkar 的水電項目,由幾個水庫、隧道和發電站組成,每年產生約 5,000 吉瓦時的電力,佔 2016 年冰島所有電力的 4 分之 1 以上。然而,所有這些能源都用於為美國鋁業公司(Alcoa)在該國東海岸的大型鋁冶煉廠供電。鋁冶煉廠因耗能巨大,供電穩定和功率龐大的發電廠為冶煉廠的先決條件。
2001 年冰島規劃署的環境評估曾經否決 Kárahnjúkar 項目,認為項目規模將對環境帶來不可逆轉的影響,例如 Hafrahvammagljúfur 峽谷獨特的地質構造和景觀。下游生態系統亦存在難以預料的負面影響,如當地魚類數量或會萎縮、冰島的野生馴鹿失去覓食和繁殖的地方。然而,當時的冰島政府希望水電項目和鋁冶煉廠能促進冰島東部的經濟發展,環境部長推翻了水電項目的環境影響評估,表示國家經濟和社會效益比環境方面的憂慮更為重要。
在國營公共電力公司 Landsvirkjun 與 Alcoa 之間的協議下,Alcoa 只需要支付非常低且與全球鋁價波動掛勾的能源價格,這令 Landsvirkjun 的收入亦變得十分波動。此外,Alcoa 取巧地轉移利潤,避免支付在冰島的稅項。Alcoa 在冰島的業務因欠其母公司大量資金,到目前為止,當地冶煉廠尚未產生任何應稅利潤,因為所有收入都用於償還巨額「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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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sheiði 地熱發電廠與 Kárahnjúkar 項目類似,亦是為了滿足重工業的需求才建立。研究作者批評,在這種情況下,短視的政治利益迫使其快速擴張,結果超出了環境限制。
Hellisheiði 地熱發電廠屬於首都雷克雅未克地區經營的公共電力公司 Reykjavik Energy(OR)的子公司,自 2006 年開始建設,到 2011 年,發電廠無視專家提醒不要過度提取能源的建議,繼續擴大產能。兩年後,OR 表示由於過度抽取熱能,導致地熱場活動減少,讓發電廠無法以最高產能運作,2013 年該工廠的產能只達最高的 9 成。產能更預期將會每幾年下降幾個百分點。
這不僅讓公營電力公司 OR 承受財務損失,也造成環境和健康問題。例如,當利用地熱能時,需從地下提取熱水。到達地面的熱水或蒸汽,通常含有硫或氮等污染物。然後這些元素以氣體形式排放到大氣中,或進入水道。硫酸會破壞地區生態及污染空氣。研究表明,雷克雅未克地區的健康問題可以追溯到地熱源頭,包括 Hellisheiði 地熱發電廠。
「我們看到,從化石燃料轉向可再生能源是唯一可以接受的前進方式。」研究作者之一 Henner Busch 補充:「但可再生能源的成功也取決於我們設定的政治框架。」以上兩個案例表明,當政府決策目光短視,會出現甚麼問題。可再生能源並不總是有益的,能源為何生產也是重要的問題。
「在評估任何新能源項目時,我們應始終牢記兩個問題:誰能從使用國家的自然資源中受益?如果出了岔子,誰會承擔當中的代價?」以「明日」作為發展之名,也需要仔細審視誰能真正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