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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沒財沒勢沒父幹的)香港人,打從出世就要為樓死為樓忙,於是每逢說到新加坡的組屋制度,也總是一臉羨慕妒忌恨。廉價樸實的組屋,讓大部分人有瓦遮頭,助年青夫婦組建家庭,並提供成為業主的跳板。然而,這道相信是最受歡迎的國策正面臨危機。近 8 成星洲人購買的「建屋發展局」住宅,如今正在跌價,拉闊了與私人公寓的差距。業主的樓換樓美夢難成,政府亦因此頭痛。
60 年代,時任總理李光耀推行的房屋政策,讓人以大幅低於私人公寓的價格,購買「建屋發展局」的組屋。此舉令新加坡從一堆貧民窟和棚屋區,變成全球自置居所率最高的國家之一,比例超過 90%。地產商 ZACD 集團的行政總監兼研究主任 Nicholas Mak 估計,新加坡人擁有的「建屋發展局」組屋共值多達 4,800 億新加坡元。很多夫婦更成功藉此上車,並開始得到財務保障。以一間在 1985 年以 10 萬新加坡元購買的組屋為例,現已升價 6 倍。
可惜,這個保障開始受到動搖。「彭博」報道,即使私人樓宇價格於過去 5 季出現反彈,分別在第二及第三季度上升 3.4% 及 0.5%,「建屋發展局」組屋的價格卻持續下跌,令兩者在價格表現上相差增至 13.8%,成為過去 10 年最大差距。在這之前雖然已有波動,幾年前差距一度低至 1.9%,過去 5 年的平均值則約為 5%。而根據 Mak,從長遠來看,私人樓宇和組屋的價格應同時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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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分析,近來的跌勢部分基於組屋的 99 年年期,買家愈來愈關注到期前還有多少日子,有些人只剩 40 年。根據瑞士信貸集團,私人樓宇和組屋在價格表現的差距將會持續擴大。但 Mak 相信,當局不能讓房價跌太多,因為組屋居民的財富損失足以構成政治打擊。他認為「政府需要步步為營。」聯昌
Mak 估計,今年二手組屋價格或跌 1 至 2%。私人房地產諮詢公司高緯環球認為,從長遠看,組屋價格下跌,非但會打擊公眾情緒,還有可能令較少人自認擁有足夠財力換樓升級,因而威脅到對私人住宅的需求。政府正在採取行動,在一項新計劃中,部分樓齡 70 年或以上的組屋業主將可投票,決定是否要在年期屆滿前讓國家買回。不過瑞士信貸估計,計劃不會在未來 20 年內實施,亦不適用於所有組屋單位,這意味大部分業主將會完成整個 99 年年期。
42 歲的 Jun Liang 在 2013 年結婚後,與妻子以大約 70 萬新加坡元,購入組屋 Selegie House 一個單位,再花了約 10 萬新加坡元裝修。Selegie House 樓齡 55 年,屬於全國最舊一批組屋。二人現在想要改善環境,賣掉組屋改住私人公寓,但手頭似乎沒那麼充裕。「幾年前我從二手市場買入這單位,當時房價頗高。現在我看到的價格,並不叫人滿意 —— 事實上,加上裝修費,可能還要蝕一點。」他慨嘆:「私人公寓叫價實在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