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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香港大部分的餐廳老闆,是否把心神都放在食物和環境之上,用餐範圍裝修得美侖美奐,食物精細,服務貼心,一整個晚上的進食體驗非常完滿,但一進入廁所,便皺眉頭了,地方極細,衛生程度差,跟用餐環境是天堂與地獄之別,叫食客不知用甚麼心情面對。
我曾經到一家高級日本餐廳進餐,那是嘗 Omakase(廚師發辦)的壽司店,吃到中途我想到洗手間小解,才知道需要拿著一條連大膠牌的鑰匙,男女廁竟然都只得一格位置,而剛剛又有人在内,我和另一位穿得美麗的女子便在洗手間門外等著,大家四目交投好不尷尬。洗手間的衛生還可以,只是有點點惡臭,大概是清潔不周,加上地方實在太細,轉身困難,我非常擔心剛才那位女士的長裙,轉身洗手時,裙尾會否沾到馬桶的廁板?
類似的經驗,其實還多著。我當然知道香港寸金尺土,空間要盡用,但畢竟是一家高級餐廳,洗手間可以做得認真一點嗎?衛生程度可以好一點嗎?廁格數量可以合理一點嗎?規矩可定得人性化一點嗎?做餐飲業,不要忽視廁所的重要性,它同樣是展現你餐廳態度的地方。20 多年前去紐約,我到過一間甚有玩味的餐廳,食物配搭非常創新,裝修環境玩味十足,主理的都是年輕人,想法多多。還記得他們餐廳的廁所是一格格的,無分男女廁,都是同用,最神奇是廁格用上一道玻璃門,如廁前你會一頭霧水:「透明玻璃咪畀人睇到晒?」的確,現場我見到一位女士在門口位停了一下,不敢進去,直至她見到前人關上門,廁格的玻璃門即時變成磨砂,那位女士會心微笑,掛著笑容離開廁所。
女士大概會記得這家餐廳,餐廳亦賺了名聲。要記著,去餐廳上廁所是整個餐飲體驗的一部分,是一整頓飯的其中一個環節。食客上廁所失望,一如你全晚做的菜式滿分,甜品卻大失水準,同樣會令你從高處跌落平地。
當然,香港不是每家餐廳都忽視廁所,因為工作關係,我參觀過跑馬地 Amigo 的女廁,地方之大,環境之美,設備之齊,一如劇場後台的化妝間。總經理 Herbert 告訴我,他們的客人多數穿得華貴,有時要在廁所補妝或整理衣衫,幾面大鏡子極為重要,亦要有座位讓女士們如廁後坐著整理,鏡前幾瓶高雅香水、溫和的潤手霜是必須,至於一部古董電話放在廁所,又所為何事?原來從前有男客人在餐廳求愛表白,女士驚恐想拒絕,無計可施,躲進廁所便找電話打出求救。數十年前,這部古董電話便一直放在 Amigo 的女廁內,見證過無數世情和悲歡離合,那是沒有手提電話的年代,一個餐廳老闆重視自家廁所的質素,並對如廁的食客,最微細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