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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新鮮椰菜、南瓜、番茄、雞肉,打算為寵物親自炮製食物。不過牠並不領情,反而想念那天吃的狗糧。你不解,為何看上去乾巴巴、色澤跟牠大便一樣、氣味不怎麼討好的顆粒「食物」,總能魅惑牠的胃口?其實這一切,要由寵物心中的「美味」定義與人類不同,以及寵物食品行業如何研發出牠們想要的氣味與味道說起。
英國廣播公司(BBC)訪問沃爾瑟姆寵物護理科學研究所(Waltham Petcare Science Institute)研究負責人 Darren Logan,嘗試找出寵物食品的秘密。Logan 解釋:「大型寵物食品公司都有規模龐大的部門,負責為寵物製造美味。就像人類生產自己的美食一樣,我們也為寵物效勞。」
據傳,史上第一款寵物食品,出自 1860 年美國避雷針銷售員 James Spratt。Spratt 有次出差英國,途經利物浦碼頭,看到流浪狗正吃著被人丟棄的壓縮餅乾(hardtack)。當時壓縮餅乾作為海員、士兵的口糧,有鐵板(sheet iron)之名,可謂「硬過石頭」,又因為餅上經常出現蛆和米象,又叫「蟲堡」(worm castles)。受人嫌棄的食物,狗反而相爭食,亦令 Spratt 開始思考究竟寵物想吃的是甚麼?數月後,Spratt 終於開發出以紅菜頭、其他蔬菜、穀物及牛肉混合的餅乾狀「肉類纖維狗蛋糕」(Meat Fibrine Dog C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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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逢時人看待寵物的態度有變 —— 貓狗由實用動物,變成受人寵愛的家庭成員。站在動物角度思考而來的寵物食品,亦作為寵物奢侈品出售。不過,與日後的寵物美食科學相比,「肉類纖維狗蛋糕」只是漫長研究之路的起點。
嗅覺是許多動物認知周圍環境的主要感官。人的鼻子有約 5,000 萬個嗅覺受體,貓、兔、狗則分別有 6,700 萬、1 億及 2.2 億個嗅覺受體。不過,牠們的味覺辨別能力通常較人類為差。此外,Darren Logan 提到:「貓喜歡的氣味往往與人類相反,狗似乎也是。」紐約大學食品研究及公共衛生學教授 Marion Nestle 更直言:「動物吃糞便。寵物食品生產商因此面對難題。」由於寵物受喜愛濃烈的動物氣味,生產商要在食品的噁心程度上拿個平衡。「噁心得足以讓寵物吃下,又不會令飼主太嫌棄而不買。」
化學則是生產商的好幫手。造成腐爛肉臭味的腐胺(putrescine)與屍胺(cadaverine),是蛋白質分解過程產生的無色化學物質,也是貓隻喜歡的氣味。生產過程裡,腐胺與屍胺會經由內臟提取或實驗室製造,大量添加至貓狗食品中。至於素食動物如兔和天竺鼠,生產商則以濃縮物形式添加薄荷、牛至等深深吸引牠們的氣味。
味道方面,素食寵物由於只吃植物性物質,而植物性物質通常富含纖維及碳水化合物,故牠們偏好較甜的寵物食品;肉食性寵物的喜好則與人類大致相同。Logan 認為,應對貓胃口的食物味道,與日本或亞洲美食非常相似,十分著重鮮味與「厚味」(kokumi)。厚味被視為甜、鹹、苦、酸、鮮味外的第六味,比起風味本身,人們更常描述厚味為一種口感。報道指,厚味在食肉寵物中特別受歡迎。
寵物食品企業雖然成功為寵物帶來美食,但溫徹斯特大學動物福利及倫理學教授 Andrew Knight 擔心:「今天的貓狗與人一樣,都陷入過度消費的問題。」過度餵食寵物,會致使牠們肥胖。報道引述倫敦一場獸醫展的獸醫專業人士調查指,現時 51% 的狗、44% 的貓以及 29% 小型哺乳動物有超重或肥胖問題。雖然口長在寵物身上,但正如 Logan 指:「寵物不會自己打開包裝盒,真正的問題是主人餵太多了。」
下次餵食寵物時,除了由寵物角度思考美味,還應要考慮牠們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