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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歌手 Staffan Lindberg 自 2017 年起發起「飛行羞辱」(flight-shame,瑞典語 Flygskam)運動,宣佈日後不再坐飛機。支持他的名人還有冬季奧運會冠軍 Björn Ferry 以及歌劇女高音 Malena Ernman,都聲稱日後出行將改乘火車。
和其他打著「羞辱」旗號的潮流不同,「飛行羞辱」並不是主張批判其他人,而是為了自省,改變旅行方式,同時也鼓勵世人減低旅行的速度。
單純呼籲減少飛行,變相是在遏止大家外出旅行的慾望,英國民間組織 Flight Free 2020 的創辦人 Anna Hughes 表示,停止飛行不等於停止旅行,還有其他交通方式可以選擇。
從環保角度看,火車的碳排放只是飛機的 10 分之 1,舉例來說,從倫敦飛莫斯科的單程碳排放量,已高達「個人碳排放預算」(carbon budget)的 5 分之 1。「預算」的數字乃根據巴黎氣候協議,以保持地球於 2030 年升溫不超過 1.5 度而計算得出。如果同樣的路線改乘火車的話,則碳排放量僅為預算 50 分之 1。
除二氧化碳排放之外,飛行消耗大量的水(包括由引擎排出的濃縮水蒸氣)和二氧化氮。按空間比例計算的話,商務艙的消耗量則是經濟艙的 3 倍。
抵制搭飛機已成瑞典的社會潮流。社交網站上的熱門標籤 #jagstannarpåmarken,意思是「我選擇留在地上」。瑞典機場管理局 Swedavia 調查顯示,2019 年初 10 家機場的乘客人數和去年同期相比都錄得下降,國內航班乘客平均減少 3%。另一面,火車旅行正在悄然復興,尤其是夜車服務開始增加,和 Flygskam 相反,瑞典又興起一個新字 tagskryt,意思是炫耀坐火車。2018 年,瑞典國內鐵路乘客量上升 5%,今年頭 3 個月已有 8% 增長,2018 年來自歐洲跨國鐵路的收入增加了 45%。
坐飛機並不一定省時省錢,而火車通常可以直達市中心,相同路線的新高速鐵路,最多可以取代 80% 的航班。坐火車還有額外的好處,氣候社會學專家 Roger Tylers 稱:可以戒除上網,有時間閱讀,和其他乘客閒談,以及沒有倒時差。他感受最深刻的是,坐火車可以直接感受地域的廣闊,以及各地風土人情的多樣。
除私人旅行外,開始有企業關注到公務旅行的問題。丹麥報紙 Politiken 宣佈旗下記者將改搭火車,停止乘搭國內航班。來自美國、挪威、英國、德國、澳洲、阿根廷等各國 670 位學者發起「減少飛行」(Flying Less)聯署,有學者表示,自己已經超過 10 年沒有飛行。而各大學術機構應該開始改變想法,思考是否真的有必要經常飛,「或許 20 年後,大家就會覺得曾經飛來飛去參加學術會議是個笑話」。畢竟現在的視像通訊技術已經非常成熟。
這場運動的趨勢將會如何?Roger Tylers 認為,這場運動不在於每個人少坐一次飛機可以節省多少碳排放,而是需要集體行動,改變生活和交通方式。只靠自願行動,效果始終有限,長遠來說,需要以加稅和管制條例,譬如燃油稅和飛行常客徵費來限制飛行。瑞典政府目前已經對飛行實施「生態稅」(eco-tax),所得用以投資夜車服務。